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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5-04-05 13:06:27
二、内向性特征 心灵作为完满自足的绝对主体,只是就其潜在性、可能性而言,并不是完全现实的。
简而言之,生活儒学的基本观念就是:生活论或生活存在论为本体论奠基,本体论再为其他形下学(知识论、伦理学)奠基。] 所以,所谓本体,就是生成并且支撑所有存在者的那个终极存在者。
所以,海德格尔(Martin Heidegger)宣告哲学的终结[ 海德格尔:《哲学的终结和思的任务》,见海氏自选文集《面向思的事情》,陈小文、孙周兴译,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2版。因此,重建本体论意味着寻求一个新的存在者来作为本体。按照海氏的说法,哲学长期遗忘了存在,即其所思考的不是存在,而是存在者。两者其实可以统一起来,即:如果将万物——众多相对的存在者都视为现象,那么,作为万物的终极本原的那个唯一绝对的存在者就是本质,这也就是万物的本体。但是,海德格尔已经指出,哲学向来就已遗忘存在,即传统本体论的研究对象实际上并非存在,而是存在者,即中国哲学所谓物。
] 这种所谓以人为本的僭越,其实就是以人僭天,即人鹊巢鸠占地取代了天的神圣地位,由此而带来了严重的后果,尤其是资本与权力的肆无忌惮以及由此而来的诸多问题,包括近来引人瞩目的科技的为所欲为。但是,我也多次指出,海氏的基础存在论也是有问题的。良知固然能知是知非,但所谓是非,原来只是一个好恶之情。
同情心虽然在运用到具体对象上面有差别,但又是普遍的,因而获得了善的意义。儒家所说的智,有两方面意义,一是仁义礼智之智,这是属于道德理性或实践理性范畴的。不过在孟子看来,我就是主体,人就是主体,不是在人之外另有一个绝对主体。以中和为天下之大本、达道,表现了儒家主张人与天地万物和谐一致的思想,但这不是认识论的关系,而是存在论的关系。
要建立哲学的理性权威,必须将情感因素排除在外。这样,天就变成一种自然秩序或自然法则。
在现代社会工具理性支配一切的情况下,特别需要关注人的情感问题,提高人的情操、情趣与境界。他所说的道德理性,就是仁义礼智,又称之为理义(或义理)。但这并不是完全放弃目的的理性。当然,中国传统哲学的批判精神并不限于庄子,也不限于道家,关于这一点,不在本书范围之内,暂且不提。
但性其情是不是意味着以性理取代情感呢?当然不是无论在两汉经验论盛行时期,还是魏晋玄学高涨时期,思想家们都是以不忍之心解释仁,即都是从道德情感出发的。但正如前面所说,他既然把情感看作是经验论心理学的存在,当然在其道德形上学中便没有地位。到此,儒家的人学形上学走过了一个很长的历程,最终又回到情感本身了。
人之情,不应由礼乐教化来表现,而应是自然而然的。孟子说:可欲之谓善,这个欲,不是指感性欲望,而是孔子所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之欲。
孟子关于牛山之木的比喻生动地说明了这一点。因此,首先从问题的性质而言,二者就有很大区别。
恰恰相反,他们的中心议题是实现情感与性理的统一。后来有所谓即本体即作用,即作用即本体之说,这作用就是知觉作用、情感作用。往下说,则与人的感性的情绪以至欲望相联系。在中国传统哲学的三大主流中,并不是只有道家讲美学境界,只有儒家讲道德境界,只有禅宗讲宗教境界,只是为突出各自的特点,才这样说罢了。这种天赋道德论,能使人树立道德尊严、人格尊严。孝并不是社会制定的规范,而是出于人的内心情感。
按陆象山所说,心、性、情、才,虽有不同的语言表达,但其实是同一物事,代表着同一种意义。但性其情是不是意味着以性理取代情感呢?当然不是。
[17]《答横渠张子厚先生书》,《明道文集》卷二。他们在解决儒学现代化的问题上,作出了很大贡献,但是也遇到很大困难。
这不仅能够从人类进化中得到说明,而且能够从人类社会交往与实践需要中得到说明。[18]《答横渠张子厚先生书》,《明道文集》卷二。
以中和为天下之大本、达道,表现了儒家主张人与天地万物和谐一致的思想,但这不是认识论的关系,而是存在论的关系。二是智性之智,这是属于认知理性范畴的。如能以理之是非为是非,就可以当喜而喜,当怒而怒,如同圣人一般了。人之情多有所蔽,故不能适道,大率患在自私而用智。
中国哲学似乎没有遇到科学、宗教分家的问题,但是自从进入近代以后,却遇到了严重的挑战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。
[25] 转引自滕守尧:《审美心理描述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版,第351页。有人用投射说或移情说解释中国哲学中人与自然的关系,我认为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用康德的纯粹理性来解释儒家学说,从根本上说是不相应的。西方哲学有一种爱真理、爱科学的价值传统,其实这也是由情感需要和态度所决定,并不是与情感毫无关系。
超越层面的情,表现为一种情操、情境、情趣或气象,是一种很高的精神境界。其次,情感主义伦理学认为,道德出于情感,这主要是说,道德由个人的兴趣、爱好所决定,情感是纯粹个人的、主观的、易变的,因此,道德也是主观的、相对的、非科学的。儒者所说的情,应是放开心胸,打通内外,廓然而大公,物来而顺应[17],不要仅仅以在内者为是,在外者为非。传统哲学所说的知觉、明觉、灵明,并不是单纯的知性范畴,它还包括情感活动、情感意识。
本心不必解释成本体心,它无非是本来的心,人人都有的道德良心。就休谟而言,他反对道德情感与认知理性有任何关系,他也反对理性的独断。
有趣的是,《中庸》将喜怒哀乐之情与天道性命联系起来,说明情感与理性的关系,从更加普遍的意义上肯定了情感的地位与作用。儒家哲学与伦理道德有十分密切的关系,以至有人将儒学归结为伦理学,但我认为,儒家哲学决不仅仅是伦理学或道德哲学,它还有其他方面的内容。
喜怒哀乐之情即体现了这样的法则与秩序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心灵 情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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